AT&T中心球馆的穹顶之下,两万颗心脏正随着计时器上跳动的红色数字一同沉坠,终场前7分42秒,马刺落后14分,刺眼的比分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,撕裂着银黑军团最后的骄傲,观众席上,死寂蔓延,一些球迷已提前起身,不忍目睹可能降临的淘汰,ESPN的解说员调低了音量:“圣安东尼奥的奇迹,或许真的要用光了。”
就在这时,杰里米·伊萨克,这个23岁、在联盟星光中尚显沉默的名字,于无声处,扯断了命运的绞索。
一切始于一次沉默的防守,对方王牌借掩护直冲篮下,势在必得的扣篮轨迹上,伊萨克如影随形,一记劈头盖脸的封盖,将球钉死在篮板上沿,没有怒吼,他只是落地,转身,奔袭,球被迅速传到前场,他接球,面对扑防,毫不犹豫,三分线外干拔出手,篮球划过一道比誓言更坚定的弧线,空心入网,分差,11分。

那记三分,如同打开了泄洪的闸门。

接下来的六分半钟,成为了NBA季后赛历史上个人英雄主义最浓墨重彩的章节之一,伊萨克,这位身高2米08的前锋,化身为无法防御的终极兵器,他借掩护切出,接球即投,三分再中,他背身单打,标志性的晃动后,翻身金鸡独立,篮球打板入筐,他空切暴扣,力劈华山,他突破分球,助攻底角队友命中空位三分,对手换防,他用脚步碾过小个子;对手包夹,他以不可思议的后仰找到投篮空间。
防守端,他无处不在,换防锁死对方后卫,顶防撼动对方中锋,一次次精准的切球,一次次奋不顾身的补位,他的长臂,成了笼罩在对手投篮视线上的永恒阴霾。
计时器走到最后1分15秒,马刺反超3分,关键回合,伊萨克弧顶持球,面对联盟最佳防守阵容成员,胯下,变向,后撤步,将对手晃开足足两步,他微微一顿,仿佛在丈量这座球馆传承了二十年的心跳,在聚光灯的聚焦下,在全世界屏息的注视中,拔起,出手。
球进,灯亮。
末节19分,全场41分12篮板7助攻4盖帽,季后赛生涯得分新高,当终场哨响,比分定格在108:103时,伊萨克只是缓缓走回替补席,与队友轻轻击掌,汗水浸透的球衣紧贴着他雕塑般的躯体,AT&T中心爆发出足以掀翻穹顶的声浪,“MVP”的呼喊第一次如此整齐、如此炽热地献给这位年轻人。
“我满脑子想的都是,不能就这样结束。”赛后的更衣室里,伊萨克声音平静,却字字千钧,“这座球馆里流淌的血液,不允许我们低头认输。”
媒体室里,一位跟队三十年的老记者摘下眼镜,擦拭着眼角:“上一次我看到这样的‘圣城挽歌’,是1999年的蒂姆(邓肯),是2014年的科怀(伦纳德),今夜,我们见证了新神的加冕礼,他不是下一个谁,他就是第一个杰里米·伊萨克。”
当伊萨克最后走出球馆,通道两侧的球迷伸出无数手臂,渴望触碰这位拯救了赛季的英雄,他没有停留,只是抬起头,望向悬挂在球馆上空的五面总冠军旗帜,昏暗的灯光下,他的眼神里没有狂喜,只有一种更深沉、更坚韧的东西在燃烧。
系列赛被扳成3:3平,一切,都将回到原点。
而属于杰里米·伊萨克的传奇,在这一夜,刚刚写下第一个震撼世界的音符,更衣室里,他面对镜头的最后一句话,伴随着一记轻轻砸在储物柜上的拳头,回荡在寂静的走廊:“周天,Game7,我们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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